评齐红深的“日本侵华殖民教育口述历史研究”
史留在经历者心中的感受。出于这样的考虑,齐红深多年如一日,孜孜不倦,费尽心机搜集日本侵华教育亲历者的证言和实物证据。
齐红深等人搜集整理的口述历史,系口述者的亲历、亲见、亲闻、亲感,包含许多细节,比学者的理论著作显得具体、细腻、生动、鲜活,读起来兴味盎然。可见,口述历史不仅是历史档案、文献的佐证,也可以是一种独立形式的历史学著作,还是民心的反映和一种文化的积淀。著作史和官方的档案、文献可以得到妥善的保管,世代相传。口头流传如不经过整理出版,很容易失传。他们搜集的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口述历史甚至还没有流传,仅仅是潜藏在经历者心中的历史记忆。这是随时都可能逝去并将永远不能再生的文化遗存。所以许多有见地的专家说,这项工程浩大的研究,于国于民,功莫大焉。课题鉴定验收专家组也指出:“齐红深主持完成的这项研究有重要的历史意义,重大的理论价值和深刻的现实政治意义”。
《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口述历史研究》中的口述者,具有广泛性和代表性。日本侵占当时的身份,多数是学生或教员,还有的人当时身居要位,如伪满洲国和伪蒙疆政府文教部的官员,也有日本大屠杀的幸存者和被杀抗日烈士的后代。从口述时所处的地域看,多数在东北三省,也有一些居住在其他省市和台湾、香港地区。从亲历者的职业来看,有教师、干部、职员、工人、农民、军人、警察、医生、记者、科学研究工作者。从亲历者在日本投降后的经历看,有的一生顺利平安,有的历经千辛万苦受尽磨难,有的在政治运动中受到委屈,有的因历史问题而被判重刑。从被调查者的政治身份看,既有中共各级党组织负责人,也有国民党高层人士、台湾政界要人,还有民主党派成员和非党派群众。从就读学校来看,从小学、中学到师道学校、大学、军事学校和职业传习所等,各级各类学校都有。亲历者回忆的内容非常广泛,包括教育制度、学校设置、培养目标、学校管理、课程、教材、教学方法、各种校内校外活动、“勤劳奉仕”、军事演习、师生关系等方方面面,还有“协和会”、“道德会”和社会教育、文化等等,具有宝贵的历史资料价值和权威的说服力。许多人能从自己所处的历史时空中的“那一个”点上,以自己独特的视角,观察和感悟历史。口述者多元的文化背景使得回忆的内容丰富多彩,具有对厚重历史的巨大承载力,再现了一个真实的立体的世界。
有人说过,任何历史都是当代史。齐红深等人却把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口述历史调查当作考古发掘,总是小心翼翼地拂去蒙在历史记忆上面的泥土,而不对口述内容进行剪裁和加工。他们之所以采取这种客观主义的态度,不仅出于对历史的敬畏和对耄耋老人的尊重,更重要的,是出于对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特点和研究目的的理解。他们认为,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固然是日本整个侵华政策和罪行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为侵略和殖民统治服务的。但它不同于军事占领、经济掠夺,也不同于大屠杀和细菌战、慰安妇这些在可见层面可以物化的有形的罪行。它毕竟具有教育的某些属性。既然是教育,总要对于受教育者的思想、认识、意识形态、价值观念、知识能力产生作用和影响。它对受教育者的伤害主要是在人的头脑里,是无形的,潜在的,隐蔽的,是内伤。通览全书,我们发现,这种影响的烙印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