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系军阀统治时期东北的教育改革
奉系军阀统治东北时期,中国社会正处在一个大动荡、大变革的时期,五四运动后马列主义、社会主义思想开始在东北传播;南京政府教育部积极学习国外经验,颁布法令,推进教育改革;东北地区资本主义的因素有了明显增多,民族资本和官僚资本都有了一定发展;日、俄等帝国主义把经济掠夺、文化教育渗透的魔爪伸进东北,我国东北正在逐步地被从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拖进日本殖民地的泥潭。在这种社会背景下,以张氏父子为首的统治阶层对发展和革新教育有一种内在的动力。他们一方面以封建思想道德为基础,反对和压制民主,禁止马克思主义在东北的传播,一再下令“整饬学风”;另一方面,为了增强实力,又努力吸收和学习外国的经验,大力发展实业,热心发展教育。到沦陷之前,东北地区高等学校发展到10所,学生4056人;东北大学在全国高校中名列前茅,其他时期东北地区的高等学校在全国的综合排名尚无列其前者;师范学校(含师范讲习所)140所,学生10267人,中学和实业学校258所,学生34671人,接受中等教育的人数是清朝末年的26倍多;东北四省(辽宁、吉林.黑龙江、热河)接受中等教育人数每万人中为17人;小学14331校,学生794050人,接受初等教育的人数是清末的8倍多。辽宁省更是比较发达,受教育人数达到全省人口的4%,当时在全国属于较高的,师范教育在全国最为先进,小学义务教育普及率在全国居前6位,仅次于江浙京畿地区,与阎锡山统治下的山西并称为“教育模范区”。① 日本有些人一向以“满洲国教育得到迅速发展”为由,美化侵华罪行。而伪满教育统计数字最高的1942年,作为奴化教育发展重点的初等教育小学生也仅是“九一八事变”前的1.7倍 ;中等学校则下降到165所,学生57342人,仅为事变前的70%;高等学校虽然增加到20所,学生增加到6794人,但其中多为日本学生,中国学生仅有2716人,是事变前的50%左右。②可见,奉系军阀统治时期东北地区的教育改革和发展的成绩是值得肯定的,有必要进行研究。
一、对教育地位的认识
教育能否得到发展,重要的是当权者对教育和人才是否重视。张作霖任奉天督军之后,说:“吾此位得自马上,然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地方贤俊如不我弃,当不辞卑辞厚币以招之。”③奉天省政府多次指出,东北地位特殊,南狼北虎,处于日、俄侵略的前沿,对实业和教育不得不极为重视。1916年10月,奉天省议会讨论《整顿学务以储人才案》,郑英澜提出:“学务为造就人才之所,振兴国家之基,关系最重。而奉天地处特别,若不从整顿入手更无以希望将来。”他认为,一方面要整顿学务积弊,剔除办学人员的奢靡之风和对校务的漫不经心,一方面要广筹经费,扩充基础教育,以求教育普及。“欲强国必先使人民皆有普通知识,而求此知识非学校不为功”。鉴于高小毕业生日益增多,应在各县添设普通中学,在商埠筹设实业中学,为上级学校和振兴实业广储人才。同时应在发展中等教育的同时,成立高等师范和东三省大学,培养专门人才。
东边道立中学校校长李献廷认为:“治国之道,经纬万端,简约言之,不外政、教两字。而教育尤为政治之本,亦即治国之本也。”他于1920年4月上书东三省巡阅使张作霖,陈述整顿东三省政治的意见,提出“世运隆替,国家盛衰,其表在政,其里在教”,因此,欲振兴东北政治,必先振兴东北教育,“教育普及,人人有自治能力、普通知识及生活技能,而后政治乃收效。”振兴教育之途,不仅要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