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红深:殖民教育亲历者的记忆收集人
历史不能忘记•见证——纪念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系列报道之二十一
21年来,他走访了两万多名接受日本侵华殖民教育的亲历者,根据笔录、录音、录像,整理出1284位老人的790万字口述历史文字资料,还搜集到与日本侵华殖民教育有关的1000多件教科书、作业本、毕业证书等各种各样的实物和3000多幅历史图片。其数量已经大大超过了国内图书馆、档案馆、博物馆收藏的总和。这些历经劫难、散存于民间的实物,从各个方面再现了日本侵占时期教育的实际状况。
20多年来,有一个人,孜孜不倦地致力于日本侵华殖民教育研究、资料搜集整理工作,成就不凡,蜚声海内外。这个人就是齐红深研究员。
尴尬
殖民教育资料严重匮乏
现年60岁的齐红深,原籍河北省平乡县,在我省锦州市工作期间开始研究地方教育史。1987年,他调入辽宁省教育厅教育史志办公室,先后出版27部著作。
齐红深告诉记者:“我进行日本侵华殖民教育口述历史的搜集工作是从1984年开始的。但那只是为编写地方教育史志搜集口头资料,以弥补档案等文字资料的不足。我有意识地把日本侵华殖民教育口述历史作为一个独立的研究课题,是20世纪90年代以后的事。
从1991年起,中日部分学者每年都合作举办一次日本殖民地教育研究学术交流会。几乎每次会上,中日学者之间对一些基本问题总是争论不休,吵得一塌糊涂,有时甚至不欢而散。我作为中方学者的主要组织者之一,经常处于尴尬的境地,希望能够找到一条到达历史真相的途径,使怀有历史良知的日本学者能够在一些基本问题上与我们达成共识,从而教育和团结广大日本人民。”
中日等国学者开展日本侵华殖民教育研究,主要依据档案、文字资料。这些档案、文字资料都是日伪殖民教育当局留下来的,有些形成于日本国内,有些形成于殖民地。形成于我国的,日本在投降前夕毁掉了一批,带走了一批,也留下了一些。日本战败后,又陆续整理、出版了许多日本保存的日占时期的档案和其它文字资料。仅齐红深见到的就有200多卷。
但是,日本方面严格固守不把殖民地教育与政治、经济背景相联系的原则,在日本出版的资料中,很少有反映教育与侵略战争关系、以及对中国师生残酷镇压的内容。中国保存下来的资料,虽然辽宁、吉林、黑龙江、内蒙古、北京、河南等省(区)教育志编写办公室都出版过资料集,但是规模很小,还不曾像日本那样进行过系统的整理。
调查
倾听亲临历史者的声音
历史不仅存在于文字档案里,还保存在每个经历者的记忆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是人生积淀的基础,日本在中国殖民地推行奴化教育,给每个亲历者的心灵造成极大的伤害,给他们的思想、认识、观念、情感也打下深深的烙印。动员千千万万个日本侵华殖民地教育亲历者把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和亲心所感真实地复现出来,可以汇编成一部从多角度反映日本侵华殖民教育的活历史,会比档案记载更真实、更全面、更生动。尽管老年人的记忆明显衰退,历经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冲洗,许多细节会淡化,具体的时间、人物也会模糊,但刻骨铭心的记忆内核却因此而更加突显出来,使问题的实质更加清晰。
应当承认,这项调查工作进行得十分艰难。齐红深组织的80多名专家学者基本上都是兼职的,时间少,缺乏经费。而齐红深本人曾踏着没膝深的积雪,步行10多里路,去采访“一二•三○事件”的一位当事人,以至于把耳朵冻僵了也毫无觉察。
从被调查者方面来讲,存在一些身体健康方面的障碍。他们年龄大,身体不好,记忆力衰退。有一些老人生命本已十分脆弱,实在无力回忆那惨痛的往事,承受精神上的再刺激。殖民奴化教育给他们的身心造成了非常的伤害。有些人谈到伤心处,老泪纵横,谈谈停停,甚至无法恢复正常生活。
这些被采访者,年龄最大的96岁,年龄最小的64岁。当年的身份多数是学生或教员,还有的身居要位,也有日本大屠杀的幸存者和被杀抗日志士的后代。从现在所处的地域看,多数在东北三省,少数在其它省市和台湾、香港地区,也有人居住在外国,还有少数日本人。
从亲历者的职业来看,有教师、干部、职员、工人、农民、军人、警察、医生、记者、科学研究工作者。亲历者回忆的内容非常广泛,包括教育制度、学校设置、培养目标、学校管理、课程、教材、教